第六十三章好梦将醒
作者:金陵狂浪生      更新:2026-08-15 16:11      字数:3472
  云儿是被窗外刺目的天光晒醒的。
  什么时辰了……
  她皱着眉哼了一声,刚想翻身,腰肢却酸软得像是被人拆了又重装,腿根处更是又麻又胀,稍稍一动,那隐秘的地方便泛起被撑开又填满过的饱胀感。
  她愣了愣,随即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耳根烧得通红。
  脑子里像被灌了蜜又掺了酒,黏糊糊地往外冒昨夜的画面。
  她竟从不知道江梧是那样的人。平日里板板正正的,连握笔的姿势都规矩,可昨夜到了床榻上,他像是撕开了所有束缚,变着法子诱她配合他的喜好。
  他最爱让她骑跨在他身上,扶着她腰肢缓缓坐下去,那粗长滚烫的东西便严丝合缝地嵌进她体内,深得一点缝隙也无。
  他仰面躺着,双手却死死箍住她的背,将她按得紧贴着他,胸膛相贴,心跳相缠,然后抬着眼望来,那双总是清淡的眼睛里水光潋滟,一遍遍地哑声唤她,“姐姐……”
  那声音又黏又欲,带着钩子,叫得她浑身发软。
  他还喜欢把脸埋在她胸前,鼻尖蹭着那处软肉,先是轻轻嗅,然后张口含住——用舌尖慢慢地舔,细细地吮,吮出一片片湿淋淋的红痕。
  他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汗,眼眶泛红,含糊不清地问她喜不喜欢。那模样撩得她心跳如擂鼓,哪里还能说出“不喜欢”来……
  云儿把被子往上拉,死死盖住滚烫的脸,羞得脚趾都蜷缩着——
  骗子,她以前真是被他骗惨了!
  什么读书人,什么端方自持,他长得那般斯文,却根本是条不知餍足的狼……
  昨夜他缠着她,哄着她,一遍遍地要,那些“再来一次”的低语擦着她耳廓往里钻,烫得她神志不清。
  每每那灼热的精液射进身体深处时,他都会埋在她颈窝里低低地喘,嗓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那热度仿佛至今还停留在她小腹里。
  想起来都叫人颤栗……
  云儿撑着床沿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身上斑斑驳驳的痕印,胸前几处红痕尤其显眼,腿内侧也黏糊糊的。她慌忙扯过衣裙套上,动作牵扯到某处,疼得“嘶”了一声。
  “江梧?”
  她喊了一声,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应。
  她以为他在厨房,趿着鞋往外走。路过妆台前那面铜镜,镜子里映出她披头散发的模样,被滋润过的美人娇艳水润,额间隐约显出一颗朱砂似的红痣,菱花形状,微微一闪,转瞬又漾开一点红光。
  她满心想着那个冤家,根本没往镜子里细看,径直越了过去。
  厨房里灶火冷着,锅盖敞着,不见人影。
  云儿又绕到院子里,水缸满满当当,药架码得整整齐齐,她站在院中间,喊着,“江梧?”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奇怪……”她小声嘀咕,往日里他就算去书塾,也总会等她醒了,温声道别,何况他们昨晚才亲近过,今日怎么一声不吭就不见了?
  她寻思着,脑袋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疼。
  “啊!”
  云儿抱头蹲下去,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像是有什么力量狠狠凿开了她的脑子,白光里,硬生生塞进一幅画面——
  一个男人压在她身上……
  不是江梧。
  这人有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漾着一汪春水,可那眼神底下却藏着沉甸甸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伏低身子,在她耳边喘着粗气,滚烫的唇擦过她的锁骨,手掐着她的腰,动作又重又急——
  画面猛地一转!
  银白的长发瀑布一样垂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裹进那片冷香里。那男人生得绝色,一双金色的瞳孔在暗处幽幽发亮,看着根本不似凡人。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乖顺的轻轻蹭着,可那眼神却滚烫,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他低下头来吻她,唇舌冰凉,手却探进她衣底……
  再一转!
  一双眼睛暴戾地看着她,里头血丝密布。那男人面容英俊,可身上横七竖八全是狰狞的疤,他死死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魂,然后狠狠一口咬在她肩上,冲撞得她浑身发抖,疼得她想尖叫……
  不、不!
  云儿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些男人是谁?她不认识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可那些画面里的触感却鲜明地残留在她感官上——那个桃花眼男人的吻是湿的,可怜又虔诚,银发男人的手是凉的,缠着她的身子却炙热,而那个满身疤痕的男人,他的冲撞是痛的,痛得她骨髓都在颤。
  他们在和她……
  “不……不要……”
  云儿跌坐在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道是……她失去的记忆?
  一个可怕的念头,云儿吓得哆嗦起来,她不是江梧的妻子吗?他们不是成亲多年了吗?如果她是别人的妻子……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
  云儿不相信,这三个男人她从未在邻沧见过,可为什么他们的触碰会这样真实地残留在她体内?
  心绪被突如其来的记忆狠狠攥住,拧成了一团乱麻。
  额间那朵菱花骤然变得鲜红,在皮肤下突突跳动,红光一闪一闪,烫得她额头像要烧起来。可她看不见,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了。
  无数破碎的声音在脑子里轰然炸响,有低沉的,有嘶哑的,有带着哭腔的,纷纷杂杂,此起彼伏,却都喊着同一个词——
  “师尊……”
  “师尊……”
  “师尊……”
  那是对着她叫的。那些画面里,她被那些男人抱着、吻着、占有着,他们跪伏在她身上,仰望她,渴求她,一声声唤她师尊。
  突然,一声恶劣的、带着恨意和阴鸷的低喝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开——
  “云栖梧!”
  云儿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江梧……江梧你在哪儿……”她满脸是泪,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她搞不清,她真的搞不清!恐惧中夹杂着迷茫,云栖梧是谁?她不是云栖梧,她是云儿啊,她是江梧的夫人云儿啊!
  混乱中,一把冷冽的剑影再次浮现于脑海,剑身如雪,寒光刺骨,悬在无波的湖面,仿佛随时要斩碎这虚妄的幻境。
  云儿仿佛一瞬间找到了锚点,猛地抹了把眼泪,心脏狂跳。
  不能待在这里!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冲,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去沧湖,去找到那把剑……
  一定会有答案的,一定会有!
  而不久前的栖霞峰,泊云殿,书房。
  萧洵抱臂立在书房正中,腰间的九霄盘龙剑穗无声垂落,衬得他面色如霜。他身侧,褚无忧暂时变回了女儿身,眉目艳丽,却掩不住眼底那层焦躁。
  两人虽并肩站着,中间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彼此嫌弃又彼此利用,只因他们此刻有一个共同的、迫切的目标——找到师尊!
  书案后,云息凰缓缓搁下手中的狼毫。
  他一身宗门宽袍,墨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俊雅出尘,恢复了真实身份的泽越长老,与邻沧县那个教书的江梧有云泥之别,可那眼底深处的沉郁,却是如出一辙。
  他抬眼看向两个不速之客,目光平静,不起波澜。
  “何事?”
  这段时日姐姐的这两个徒儿没少探查他。
  一个借着九霄盘龙剑穗追回了踏云,另一个估计也使了什么手段。他们认定姐姐就在宗门,只是躲了起来,或许就躲在栖霞峰,他们找不到,便急吼吼的找上他,言语间,生怕是姐姐厌弃了他们,故意不见。
  笑话,不过是徒弟罢了,还真当自己是正牌夫君了?
  他没问责他们欺师灭祖,图谋不轨,任由他们将踏云群山翻了个遍。尽管找吧,他不甚在意,就算有本事查到泊云殿的结界又能如何?
  诚如他们所惧,姐姐不愿见,不愿见所以躲起来了……两只得不到爱的可怜虫!
  云息凰心中升起报复的快感,姐姐招人不是姐姐的错,是这些卑劣无耻的觊觎者的错。
  是错,就要矫正过来——
  他们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休想再碰姐姐哪怕一根手指头。
  三人对峙。
  云息凰的询问没有得到立即的回答。
  褚无忧最急,他种在师尊体内的妖力仿佛被隔断了完全感应不到,明明人在踏云,可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他不想暴露身份,尤其是在泽越长老面前,毕竟那是师尊的胞弟,但拖得久了他怕百里钦会给他找麻烦。
  思索片刻,他看了眼萧洵,示意这伪君子做点什么,萧洵好像在观察,他觉得泽越长老有些变化,说不上来的变化,很淡,可整个人透着一种奇怪的舒展……
  对,舒展。
  他从来没在泽越长老身上见到过的,好像一片阴霾突然亮了几分。萧洵的直觉一向很准,准到他不得不去怀疑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
  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萧洵刚要开口,对面案几后稳坐之人却突然微微皱了下眉,“你们走吧。”
  这就要赶人?
  “有事明日再来泊云殿。”云息凰自顾自下着逐客令,感应到幻波池的异动,没时间了,他们必须马上走——
  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