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者:慕夏衣      更新:2026-06-20 13:18      字数:2417
  第17章
  离开徐家后, 白沅芝乘坐小巴准备下山回市区去。
  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青山碧海,
  白沅芝抱紧了怀里装着合同和定金的斜挎包, 心里高兴极了。
  突然——
  “吱呀”一声,正在疾速行驶的小巴狠狠刹住!
  白沅芝没有防备,惯性使她扑向前座的座椅靠背, 额头重重地“砰”一声,磕在棉软的皮革上。
  不单白沅芝被磕着了,
  车上不少乘客也被吓了一跳,他们纷纷抱怨:
  “搞咩嘢啊(干什么啊)!”
  “司机大佬,你这样急刹,很容易出事的哦!”
  “哇哪有人像你这样开车的, 难道你想拉着整车人去死吗?”
  “好好开车啦, 不用开那么快, 平安就行!”
  但小巴车司机骂得更大声。
  他停下车, 打开车窗抻长了脖子朝着外头大骂:
  “我刁xxxx!你们开豪车了不起啊!盘山双向单行道你给我超车?我刁xxxxx有钱了不起啊……你们那么有钱又那么想死的话,那你们就去死啊!不要搞我整车人啊!!!”
  乘客们安静了下来。
  也因为这是一条盘山公路, 一面是山、一面是悬崖, 所以大家都看到了, 前方有两辆豪车正在竞相追逐。
  一辆是黑色的奔驰,一辆是白色的凯迪拉克。
  黑车在前, 白车在后。
  白车不住地往前冲,似乎开足马力想要撞前面的黑车;
  于是黑车不停地加速、又或是从对向逆行,想要避开白车……
  所有人,包括白沅芝在内,心里全都惊诧万分。
  这一幕倒像是……后头的白车正在追杀黑车,并且一心想把黑车撞下悬崖去的样子。
  原来, 刚才小巴车正常在盘山公路上行驶,正是因为那两辆车的追逐,小巴车司机才不得不急刹的。
  这下子,再也没人埋怨小巴车司机了。
  满车的乘客都有些后背发凉,也不知是谁颤着嗓子小小声说了句,“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司机关上车窗,重新启动车子,嗤笑道:“报警有什么用?你们是傻的嘛,这里是半山豪宅区啊,刚才那两辆车价值几百万的!比我们整车人的命都贵!我跟你们说啊,这种事情就是告到警局都没用,警察也不敢管他们!诶,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趟这个浑水干嘛?坐好吧你们,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啊,能平平安安回家就不错啦!”
  小巴车上一片寂静,白沅芝也不想说话。
  虽然说小巴车司机说话难听,
  可他说的也是事实。
  港城的管辖权现在还在鹰国人手里。
  所以有时候,
  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就好比周思儿吧,亲友都知道她绝无可能轻生,
  警方也介入了调查。
  可事情已经发生、并且过去了半个多月,案件的调查一直毫无进展。
  是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还是说,是心知肚明的某个人把这个案件压了下来?
  白沅芝叹气。
  如果官方不能还大姐一个公道,
  那她就亲手找出这个凶手,然后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后,
  小巴车司机也不敢开太快,平缓的车速,也令车身明显平稳了很多。
  在蜿蜒公路的转角处,白沅芝甚至还看到了地上散落着黑车的零配件……
  白沅芝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包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下车时,市区已是华灯初上。
  打工牛马们下班了,路上人潮如织,霓虹灯闪耀得人眼光缭乱。
  白沅芝打算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不知不觉她又走到街角处,看到了之前她一直想吃、但一直没吃上的鲜虾蟹籽云吞面的小摊车。
  小摊车的招牌上亮着灯泡,车上架着锅,锅里咕咚咕咚熬着浓郁的白色汤汁。
  汤里的干海鲜散发出独特的香气,
  勾得白沅芝走过去……
  可她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到老板。
  她只好扬声问道:“唔该——”
  不远处坐在台阶上的一个黑衣人应声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这动静也令白沅芝抬眼看了过去,
  就这样,二人华丽丽地对上了眼神。
  白沅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少年看起来才十五六岁呢,就已经出来摆摊卖云吞面讨生活了?
  第二反应:他真是个男孩子吗?别是个剪了短发的女孩吧?不然他怎么比女孩子还漂亮精致!
  第三反应:咦?这人是谁?好像有一点点眼熟。
  少年也愣愣地看着白沅芝,
  好半天,他突然一笑。
  白沅芝愣住了。
  怎么说呢,
  少年曲着大长腿坐在阴暗无光的台阶上,还穿着黑衣黑裤……
  一开始,白沅芝甚至都没有看到他。
  可他这么一笑,
  就好像,有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光束打在他正脸上似的。
  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长相,
  还看到了他眼里绽放出来的奇异光芒。
  为避免尴尬,白沅芝清了清嗓子,“老板,我想买一碗鲜虾蟹籽云吞面。”
  说着,她还指了一下那个小摊车。
  少年惊喜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错愕。
  他怔怔地看着白沅芝,似乎想要解释,可他刚张嘴,“姐——”
  “哈啰,靓女!”身后突然有一道粗里粗气的声音响起。
  白沅芝回头一看,
  三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在距离她大约四五远的地方,正朝她走来。
  为首一人五大三粗,手臂上纹着龙虎斗,脖子上还戴着老粗一根的金项链,这么热的天气他光着膀子却穿了个到处都是口袋的马甲。
  一看就是个很不好惹的大哥。
  叫住白沅芝的,是大哥身边的一个马仔。
  马仔问她,“靓女,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黑裤子的男的?”
  白沅芝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等红灯准备穿过马路的一大群人。
  ——大约十来个社畜里,有一半青年都穿着黑裤子黑西装。
  这几个街溜子愣住。
  马仔又道:“不是的,他跟那些人不一样。他、他……嗯,他年纪不大,像个学生。”
  白沅芝摇摇头,“没有注意到哦。”
  那几个街溜子又大摇大摆离开了。
  直到那些人走远,再也看不看到了,白沅芝才回过头。
  ——果然,台阶上已经空无一人。
  白沅芝又看了看那个“鲜虾蟹籽云吞面”的小食摊推车。
  停滞片刻,她转身离开。
  “姐姐。”
  少年清润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沅芝循声望去,在楼道那儿看到了黑衣少年。
  他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灿若星河。
  白沅芝鬼使神差地朝他走了过去,“刚才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少年点头。
  白沅芝一怔,心想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街溜子会来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