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我就是嫉妒,凭什么她能得到您的宠幸?
作者:草莓摇摇奶昔      更新:2026-06-23 17:32      字数:2878
  第二日清晨。
  初茉坐在餐桌前,那截白皙脖颈突兀戴上一个项圈,深褐色皮质,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边缘微微泛起卷曲的毛边,皮面裂开一条条不规则裂纹。
  后背的伤口上了特效药,绷带一圈一圈缠绕,虽然仍泛起细密的刺痛,但至少她能下床,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动。
  塞拉斯重新给她换上一条方领连衣裙,密密麻麻的吻痕遍布在锁骨、胸前。
  红痕一道接一道,在雪白肌肤上格外扎眼。
  塞拉斯领着她走过来时,“情侣”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过餐桌上氛围一片和谐,仿佛没看见一般照常与男人闲聊。
  艾什莉沉默着低头吃饭,动作间,只能听见刀叉碰撞的轻微声响。
  松软的面包涂一层果酱,送入口中,她机械般咀嚼着。
  总是这样,存在感降到最低,没有一个人会在乎她这边的动静。
  是以,当她假装不小心碰倒餐盘,将在内心里预演过一万遍的场景在现实世界上演,一声清脆的巨响过后,白瓷餐盘摔在地板上,碎片四溅。
  她死死捏住银叉,强迫自己压下所有可能会暴露出来的情绪,声音冰冷。
  “Lily,捡起来。”
  初茉浑身一僵,她抬起眼,目光艰难聚焦在艾什莉面无表情的脸上。
  最好的朋友、突如其面的背叛,她只盯着艾什莉看了几秒,最初的震惊过后,随即涌上心头的,是心灵感应般的了然。
  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艾什莉冰冷面具之下,一丝微微开裂的痕迹。
  初茉抿了抿唇,椅子在地板上擦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她极为缓慢地蹲下身,后背的伤痕轻微开裂,温热血珠瞬间涌出来。
  她轻轻咬住下唇肉,不自觉拧眉,豆大汗珠从额角滚落,直至身形渐渐稳变稳,她伸出手,一片一片捡起那些碎瓷片。期间指尖不慎被锋利的碎片划过,一丝血珠顿时从指腹溢出来。
  初谜却浑然不知一样,将那些碎瓷片放在手心里。
  艾什莉尖酸刻薄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只会勾引父亲的贱人。”
  声音不大,却恰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塞拉斯脸色一沉,刀叉碰撞的动作停下来,连视线都不曾移动半分,却透着一股浓重的低气压,“你在说什么?”
  艾什莉强压下心底的恐怖,一把攥住初茉的腕子,将她捞起来。
  握在手里的碎瓷片稀稀拉拉掉落在地板上,边缘浸满了刺目血痕,她只看了一秒,便不忍地别过脸,另只手指着那些暧昧痕迹,不客气地大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趁我生病的这段时间,你们早就搞上了!父女之间乱伦,恶心得我想吐!”
  话音刚落,一道响亮的巴掌声猝然响起。
  右脸颊高高肿起,又烫又热,烧得火辣辣般刺痛,坐在对面的罗兰与玛丽二人此刻早已傻眼,塞拉斯拉开椅子,轻声说:“抱歉,你们慢慢吃,我去处理一下家事。”
  微微笑了一下,随即拽着艾什莉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客厅外走。
  初茉低下头,迈着小步子跟在身后。
  一进房间,塞拉斯重重关上门,冰冷坚硬的枪管霎时抵上后脑勺。
  他说得平淡:“我给你三秒钟。”
  艾什莉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僵在原地,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停下,她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艰难咽了咽口水,她缓缓转过身子,使出毕生演技,在苍白面颊上强行挤出一抹讨好的笑。
  “我就是嫉妒,凭什么她能被您宠幸,而我只能关在狗笼里?”
  塞拉斯盯着她,看了许久。
  艾什莉的嘴角高高扬起,脸部肌肉都快笑得抽筋,塞拉斯这才放下枪,从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
  他随手扯下皮带,朝着初茉的方向扬了扬,“你现在把她的腿抽断,我给你一个机会。”
  艾什莉颤抖着接过皮带,身子摇摇欲坠,靠着仅存的意志,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过去。
  皮带在空中高高扬起,可无论如何,她都下不去手。初茉不愿意让她为难,主动转过身,趴在老旧的木衣柜上,闭上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没办法做到,过往与初茉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最后定格在昨晚,她艰难作出唇形,让自己不要看。
  皮带逐渐握不稳,一点点从掌心滑落。塞拉斯忽然靠近,死死捂住她的手指,轻声说:“要像这样——”
  皮带破空而落,狠狠打在小亚裔单薄的脊背。
  伤口再度开裂溃烂,鲜血濡湿绷带,在纯白色衣裙下若隐若现。
  面前的少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塞拉斯偏过头来看她,“现在,该你了。”
  随即松开她的手,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淌,一滴滴砸落在地板上,初茉略为回过头来,脸色惨白,强撑着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仿佛倾尽全力般,在对她说:“没关系。”
  她狠狠咬住舌尖,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开来,彻底狠下心,挥动皮带,重重抽下去,没收一点力气。
  塞拉斯抱臂旁观,满意地笑了出来:“你很听话。”
  艾什莉大口大口喘着气,皮带再也拿不稳掉在地上,后背布满一层冷汗,久久无法回神,仿佛刚从地狱里爬过一遭似的。
  半晌,他们走了出来。
  初茉后背的新伤被处理过,依旧沉默着,艾什莉丢了魂般坐在椅子上,倒是塞拉斯一改往日态度,颇为热情地与艾什莉说着话,即使金发女生没反应过来,也完全不在乎一样,耐心重复好几遍,似乎心情相当不错。
  吃过饭,塞拉斯带着艾什莉、罗兰和玛丽一起去湖边叉鱼。
  简单收拾几下后,众人很快出发。
  剩下初茉一个人,被打发去谷仓喂鸡。
  外头烈阳高照,灼热暑气扑面而来,才包扎不久的伤口浸上汗珠,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与瘙痒,她停下洒饲料的动作,站在原地休息了好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人影缓缓靠近谷仓大门。
  初茉眯起眼,迎着刺目阳光,努力分辨着那人的面容。
  直至那人走到身前,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疼吗?”
  罗兰眼神复杂,目不转睛地看她。
  初茉抿了抿唇,忽而扯了扯嘴角,自嘲一般开口:“现在唯一的朋友都背叛我了,我真傻,当初就不该自作聪明做那些事,不仅谁都救不了,还白搭上自己这条命。”
  他难得安静下来,过了许久,久到初茉差点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了一座雕塑。
  他开口了:“抱歉。”
  初茉愣了一下,很快调整好状态,指尖轻轻拉一下他的衣摆,仰起小脸,漂亮的眉眼湿漉漉一片,轻轻说:“我不想呆在这儿了,求求你,带我走。”
  说完,罗兰的神色出现一顺间的空白,眼底满是错愕,“你说真的?”
  初茉点一下头,朝前跨出小半步,两人的距离被一瞬间缩短,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混杂着清香与血腥味的气息。
  “你也看见了,塞拉斯现在已经抛弃我,没了价值,他很快就会杀了我,我不想死。”
  说到一半,初茉抬起眉眼,那一双水雾迷蒙的杏眼适时流露出几分依赖,怯生生地出声:“其实,上一次在浴室里……我、我很喜欢的。”
  罗兰听着,久违地陷入沉思。
  下一秒,小亚裔轻轻踮起脚尖,少女的清甜香气顿时萦绕在鼻尖,唇瓣传来一阵柔软细嫩的触感,仿佛被一片羽毛轻吻。
  他愣愣睁着眼,初茉闭着眼,长长的睫毛缓缓擦过面颊,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心跳陡然乱了节拍。
  脑子飘飘然然,只剩下少女那一个无比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