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秋菊(h)
作者:JUE      更新:2026-06-23 17:31      字数:8866
  深秋的太湖边上,连风里都带着股水腥气混着桂花的甜。
  这时候,正是“蟹稻同熟”的好时节,湖里的螃蟹个顶个地鲜甜肥美。
  往年宫里吃的,虽也是阳澄湖运来的大闸蟹,配着太湖青虾,一路用冰鉴镇着,可哪比得上这湖边现捞现做的鲜活劲儿。
  店家端上来一坛子醉蟹,用的是上好的陈年花雕,混着酱油、姜片和冰糖,封坛,腌得那蟹肉透着一股琥珀色,连汤带水地舀进碗里。
  殷符打小就被饿坏了脾胃,多年来一直精心养着,这生冷之物向来碰得少,可今日不知怎的,被那股子鲜味勾得,竟也连着吃了两只。
  姜媪更是难得,她向来体寒,谁知这醉蟹实在鲜甜,连浸着酒的汤汁都忍不住多嘬了两口。
  到底是用来腌活物的陈年老酒,后劲大得很。
  没一会儿,姜媪便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她正低头给殷符剥着蟹壳呢,手指头还沾着腥气,忽然两手一摊,小嘴一撅,那股子娇蛮劲儿就上来了:
  “殷符,我伺候你一辈子了。这会儿我不想给你剥了。”
  殷符正吃得兴起,愣了一下,不明所以。抬眼一瞧,眼见着她两颊红得不像话,眼神也飘了,这才恍然大悟——怕是醉了。
  他也不恼,只抽出随身的绣帕,拉过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指缝里的蟹黄,指尖沾的酒渍,都擦得仔仔细细,干干净净。
  “哦?”他低声应着,眼底带着笑,“那小娘子这会儿想干什么呀?”
  姜媪歪着头,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番。
  “我想让你给我剥螃蟹。”
  殷符笑出了声,眉眼舒展:“好。那我给你剥一辈子的螃蟹,好不好?”
  “那不行。”姜媪皱眉,一脸严肃地驳回,“螃蟹吃多了,你会肚子疼。”
  殷符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看来还没完全傻。”
  “你才傻!”她立刻反击,声音软糯,却带着醉酒后的凶狠。
  殷符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道:“我有你这么个全天下最好的娘子,我才不傻。”
  话音刚落,她却瞬间安静下来,眼眶慢慢红了,声音也带了颤:
  “既然我是全天下最好的娘子,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呢?还总欺负我!”
  殷符手上剥蟹的动作没停,嘴上应着:“我又哪里欺负你了?”
  “很多!”她掰着刚被殷符一根一根擦干净的手指头,“你做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你不爱我,也不爱我给你生的孩子!”
  殷符的手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一勺满满的蟹膏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的嘴。
  “冤枉啊。”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我怎么就不爱你了?至于姒儿……我都没追究你爱她胜过爱我,你还想让我怎么喜欢她?”
  姜媪被蟹膏噎得瞪大了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那股被压抑了半辈子的委屈,今个儿借着酒劲终于全吐了出来:
  “你爱我,为什么还要和秦虞睡?你爱我,为什么还要和秦虞生下子期!”
  这话一出,殷符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大抵是真醉了,平日里那些连想都不敢去想的痛楚,此刻全摊在了明面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横亘在了两人中间。
  他放下手里那只半剥开的螃蟹,用帕子细细擦干净手上的油渍。
  然后弯下腰,一把将姜媪打横抱了起来。
  姜媪惊呼一声,手脚却软绵绵地挂在了他身上。
  他抱着她,一步步踏上客栈的楼梯。
  推开房门,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又转身,咔哒一声,房门落锁。
  他才折回,在床沿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我的小阿昭,你还真是可爱死了。”
  姜媪却不听,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推也推不动,眼泪珠子直往下掉:“你就是欺负我……你就是欺负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宫女,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想怎么搓圆揉扁,就怎么任你摆布,你答应过我不会和别人有孩子的,结果转头就跟那个秦虞……”
  “傻瓜。”他出言打断,“歌姬么……”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
  “不过一点雨露,”他顿了顿,“至于子期……”
  “阿昭,你要明白,姒儿的皇位来得太容易了。不沾血的龙椅,坐不安稳,不染血的权柄,她握不长久,子期活着,就是悬在姒儿头顶的一把刀。我要让姒儿亲手去斩断这血脉,我要让她清楚,这皇位,不是我施舍给她的。”
  “至于秦虞那个蠢货,”殷符嗤笑一声,“她以为生了个儿子就能换荣华富贵?她那点心思,不过是给姒儿递了块磨刀石而已。”
  “阿昭,你是我以天地为媒,万里江山作聘,循祖制,行册封皇后大礼,迎娶的过门,此生唯一的妻子,至于别人……”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你不提,我都不记得有这茬了,何至于让你耿耿于怀这么多年?傻不傻?”
  “你现在说的好听!可你就是睡了她!你就是欺负我!”姜媪眼泪砸了下来,声音里全是醉后的委屈和崩溃,“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欺负我身后无人,欺负我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宫女!”
  殷符眉头蹙起,那股子上位者的戾气瞬间蔓延开来:
  “瞎说什么胡话!”他低喝一声,手指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怎么就欺负你了?嗯?你和姒儿怎么就是孤儿寡母了?”
  他凑近她,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花雕的酒气和属于帝王的威压:
  “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在这里,顶天立地,手握江山,不是你的依靠?不是你的家人?不是你的夫君?你还要谁?!你还想要谁?!”
  姜媪被他吼得一愣,随即那股子委屈劲儿更上头了,她不管不顾,一头撞进他怀里,拳头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她声音哽咽,“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你的,哪一件没做到?”
  “那你答应我,带我回家,殷符,我想家了……我想我的家人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
  殷符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又是哄又是亲:
  “好,回家。”
  “只要你乖乖的,我们就回家。”
  “回我们的家。”
  ———
  殷符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直把姜媪亲得浑身上下都着了火。
  那火从嘴唇烧到脖颈,又从脖颈烧到胸口,顺着血脉一路往下蹿,烧得她小腹发紧,烧得她两条腿都软了。
  她伸手推他,可那手有气无力的,推在他胸口上,倒像是在撩拨。
  “不要了……”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我好热。”
  殷符低下头,厮磨着她的耳垂,气息全喷在她耳垂上:“那夫君帮阿昭脱衣裳,好不好?”
  说着,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衣襟。
  姜媪猛地握住他的手,脸上烧起两团红云,连连摇头:“不要!不要不要!才做没几天的新衣裳,你总给我撕坏了,多可惜。”
  殷符低笑起来:“再给你做新的就是了。要多少做多少,夫君给你做一箱子,做一屋子,做一辈子的新衣裳,好不好?”
  姜媪扭着身子躲他,嘴里喃喃道:“不要嘛……我自己脱,阿昭要自己脱。”
  说着竟真的醉眼惺忪,双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在风月这档子事上,姜媪虽放得开,可一向都是殷符连撕带扯的,她只管由着他胡来便罢。
  今日她自己个儿宽衣解带,倒是头一遭,别有一番风韵在里头。
  她嘴上嚷着“热热热”,可那手却慢条斯理的,解了外衫才去解中衣,解了中衣才去够里头的肚兜带子,殷符看得眼睛都直了,那处早已急得高高耸起,顶在裤裆里,又硬又烫,可他却耐着性子,靠在床头,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握着自己那根,慢悠悠地套弄起来。
  姜媪不经意瞥见,脸上那两团红云烧得更旺了,直烧到耳根子底下。
  她别过脸去,啐了他一口:“你……你真是为老不尊!”
  殷符的手一顿,脸上笑意微微一僵:“老?你说谁老?”
  “你既听见,你说是谁呢?”
  “好啊。”殷符欺身将她压在身下,把姜媪连肚兜带裤子扒了个精光。“从前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而今你已经嫌我老了?说!你是不是心里藏着新人了?”
  “你……”姜媪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偏过头去不看他,“你口空白牙,倒打一耙!我心里有没有新人,你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的知道?”他低下头,埋在她胸前,将那两颗早已濡湿的红果子一并含进嘴里,左右开弓,吮得啧啧有声。
  那乳汁混着酒意,带着一股醉人的香气,甜津津的,像五月的槐花蜜,又像秋日的桂花酿,直醉得他身处云端上雾中间。
  “殷符……你轻点……慢点……”姜媪的声音打着颤,两条腿绞在他腰上,腰肢不自觉地往上拱,“啊……我受不了了……给我……殷符……我想要……”
  殷符不搭理她,只管用双手大力揉弄她那两只饱满挺翘的乳房,又用嘴唇大口吮吸那甘甜的乳汁。
  “啊……殷符……啊……不要了……你又欺负我!”
  殷符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真不要了?”
  姜媪扭着腰肢,把下面那处花汁泛滥的花心,湿淋淋地往他那擎天柱上蹭:“我要这个……我想要这个……”
  姜媪在床上放得开是一回事,这么主动求欢,倒是不可多见。殷符心里一动,遂偏不给她,只拿龟头在穴口磨蹭着:“唤我。”
  “夫君……给我好不好……给阿昭好不好?”
  “唤我哥哥。”
  “可我分明比你大……”
  “那你还嫌我老。”
  “我错了……夫君……好夫君……你就别跟阿昭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那你乖乖听话,唤我哥哥。”
  “我听话……你就给我吗?”
  “给你。”殷符掐着她的腰,“什么都给你。”
  “哥哥……”姜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怯,又带着一丝渴求。
  “再唤。”
  “哥哥……”
  殷符猛地捅进去,“噗嗤”一声,溅起一阵水花。那穴里头又热又紧,一瓣挤一瓣,一层迭一层的嫩肉裹上来,绞得他简直快要爽炸了。
  “啊……哥哥……轻点……”姜媪叫出声来,两条腿胡乱地蹬着,“你要把阿昭捅坏了……”
  “轻不了。”殷符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里送,每一下都碾过那处软肉,又顶到最深的花心,“我的阿昭,我的心肝,我的命,我怎舍得把你捅坏了?”嘴上哄着,身下却连捅了数十下,捅得姜媪眼前阵阵发晕,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压在身上的究竟是谁。
  “哥哥……哥哥……”她迷迷糊糊地唤着,“我好想你……”
  殷符忽然停下。
  “姒昭。”他声音冷下来,连名带姓地叫她,“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姜媪还没从情欲里回过神,只觉下头一阵空虚,便含含糊糊道:“你是哥哥呀……”
  殷符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三分:“哥哥是谁?”
  “哥哥……”姜媪急得扭腰去够他,“哥哥就是哥哥……你动一动呀……不是说好了我叫哥哥,你就给我的吗?”
  殷符猛地抽身而出,那根沾着淫水的肉根弹在她大腿上,扬起滴滴水珠,姜媪被一阵巨大的空虚席卷全身,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用下身去蹭他的龟头。可他既不躲,也不进,由着她蹭,由着她磨。
  她被急得不行,自己伸手去捅那直流水的窟窿眼。可她的手太细,他的那根又是那般粗长硕大,坚挺硬实,她怎么够都够不到底!
  姜媪终于睁开眼,“殷符!”她干脆翻身坐起来,“你又欺负我!你为什么总欺负我?都欺负了我半辈子了,还不够吗?”
  “我欺负你?”殷符冷笑一声,那根东西还硬挺挺地翘着,可他没了半点心思,“姒昭,你睡在我身边,被我压在身下,心里装了多少年别人了?反倒成我欺负你了?”
  “我心里装了谁?”姜媪眼眶红了,“你倒是说清楚!”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方才那一声‘哥哥’,叫的究竟是谁?”
  姜媪只觉莫名其妙。
  这不知所云的默然,落在殷符眼里,反倒成了她在默认,顿时气的口不择言:
  “好好好,你们姒家兄妹还真是——还真是——怪不得!怪不得当初你头也不回就离宫,怪不得你为了救他不惜一切,怪不得你……”他顿了顿,那句话卡在喉咙里,伤害她的话,他难以启齿,可又咽不下去,“怪不得你可以去和霍渊——”
  “啪”的一声,姜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住嘴!殷符!你住嘴!你凭什么提起这些?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你要真不想让我去,你会放我出宫吗?你若真有你所说的那样在意我,别说宫门,我连房门都出不了半步!”
  殷符偏着头,脸上五个指印清清楚楚。
  本来就妒火中烧,现在更是被她一巴掌扇得火冒三丈,他慢慢转回来,用舌头顶了顶脸颊:“姒昭,你倒恶人先告状了?你敢说你自己没想贪霍渊的兵权?没想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找依仗?”
  “那又怎样?”姜媪迎着他的目光,“霍菱可以凭那十万边军做你的皇后,我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利用霍渊想离间我们来谋他的兵权?”
  殷符闻言,心脏顿停,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所以,这么多年,你压根儿就没爱过我!对不对!从始至终,你对我也都只是利用,是不是!不然当初,怎么可能为了救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皇宫!”
  姜媪一听这话,气得眼眶通红,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戳着他的胸口:
  “你!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
  “我对你是什么心意,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要听你说!”殷符怒道:“我要听你亲口说!”
  空气死寂。
  姜媪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算了。”
  她松开了他的衣襟:
  “随便你吧。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此话一出,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床上,腰下一挺,又捅了进去,这回一下比一下狠,死命往子宫里头撞,恨不能把她的心肝脾肺都捅出来看看,究竟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捂了这么多年,就是捂不热!
  姜媪被他撞得说不出话,只咬着嘴唇,眼眶里全是泪。
  “我要你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姜媪不答。他便一下一下地顶,顶一下问一句:“有没有?”
  “有没有?!”
  “有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倒要看看——”
  殷符没让她把话说完,一口咬在她嘴唇上,把那半截恶毒的字眼全堵了回去。
  恶狠狠的,誓要把那些话全嚼碎了再逼她自己咽回去。
  姜媪也不示弱,张嘴就咬回去,两个人在嘴里来回牵扯,血腥味混着甜鲜味,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谁的嘴唇破了,谁的血混着谁的口水,已经难分难辩了。
  殷符终于被她咬得满嘴血沫,怒火从眼底烧到心头。他也没出来,直接就着那根硬到快要爆炸的东西,一把将她翻过去,摁在床上,她双手撑着床,屁股翘着,身子被他顶得往前一扑,又被他扯着头发给拽回来。
  这个姿势入得太深太狠,次次都顶到尽头,次次都顶得她欲海翻涌,连骂人的力气都被顶散了。
  “殷符,你……你好没道理!”她喘着,声音断断续续,“哥哥是你让我唤的!唤了你又莫名生这么大气!”
  “你唤我哥哥时,心里想的是谁?”他压下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说!”
  “啊……太深了,不要了……”
  “说!”
  他不依不饶。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像是要把她里里外外都翻出来看个清楚。
  那肉杵顶在里头,一杵头一杵头的捶打着,凿得里头都见了红,又磨出血泡来,磨得姜媪终于受不住了,身子软下去,趴在床上,声音带着哭腔:“是你是你是你!除了你,我还能有谁?我心里还能想谁?”
  “骗子。”他俯下身,贴在她耳边,“我就在你身体里,说,你究竟在想谁?”
  “你混蛋!你无赖!”她喊出来,又被他一记深顶撞得支离破碎,尾音都变了调,“我说了你又不信!”
  “嘴硬。”他喘着粗气,又往里送了一寸,“你方才唤的什么?再叫一遍。”
  她偏过头,牙关紧咬,不肯再开口。他低头含住她耳垂,牙齿重重地一碾,碾得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不叫?”他哑着嗓子,“方才不是喊得挺欢?‘哥哥,我好想你’——你都这样想了,那我便让你想个够。”
  一想到在他的床上,在他的身下,他还在她的身体里,在这种时候,她心里还在想着别人,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
  一把抽出,她以为他要够了,身子刚松下来,他却就着那湿滑换了个方向,直接对准那处干涩紧闭之地,用力一顶。
  她惨叫起来,“殷符——你发什么疯——好痛——我不要了!你出去!出去啊!”
  他不但不退,反而就着她凄厉的叫声又往里送了几分,接着是急风骤雨似的冲撞,他看着她,看着她痛到扭曲的眉眼,听着那一声盖过一声的哭喊——她越喊,他越狠;她越疼,他越觉得痛快。
  “再叫。”他喘息着,“再叫啊。”
  她却只紧闭牙关,再也没了声。
  他忽然觉得胸口空了。方才那股烧得他发狂的醋意,不知何时散了大半,留下的只是空落落的疼。
  “……你哭什么?”他终于停了下来。
  她依旧没有回答。
  他慢慢抽出来,动作比方才轻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你方才喊的……到底是谁?”
  姜媪依旧不搭理他。
  他低下头,去舔她那处。
  唇舌碾过那些被他肏开的小小伤口,又去含她的阴唇,吮她被自己杵得发胀的阴核。她上面的眼在为他流着泪,下面的眼也在为他流着水。
  他越吸,她流的越欢。
  姜媪终究是败给了这副不争气的身子。
  那股子酒劲混着委屈,像潮水一样决堤,把她最后一点逞强的力气都给淹没了。
  “殷符……”
  她叫他的名字。
  “……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把我当个人来对待?”
  “我也是有血有肉的,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也会疼,也会难过。你伤我一次,我要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哭好久;你骗我一次,我心里那个窟窿好几年都填不上。”
  “我有思想,我知道你在算计什么,我有灵魂,你每一次把我当成工具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油锅里被煎熬了一遍。”
  “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一个只要你施舍一点好脸色,就能忘了所有伤痛的傻子吗?”
  “我到底是你的妻子,还是只是你的附属品?”
  他听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她的水光,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猛地又吸了一大口,含了满满一嘴,欺身压上来,掐住她的下巴,将那一口湿热渡了过去。
  她被自己的东西粘住了嘴唇,舌头在那潮湿黏腻的腔子里东躲西藏,可就这么个方寸之间,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被他轻而易举地缠住,绞住,勾着那舌尖,把那口浑浊一并吞了下去。
  他盯着她,直到确认她喉头滚动,将那最后一滴咽尽,才终于舍得离开那片柔软,转而吻上她眼角的泪。
  “阿昭,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嫉妒得要死。”
  他的手指用力掐进她的肩头,却又在下一瞬立即松开。
  “那些出现在你身边的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姒儿,姒旷……凡是你能豁出一切去护着的人,我都嫉妒得着了魔,恨不得他们统统去死!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看不见任何人,只有我,眼睛里,脑海里,身体里,子宫里,全都是我,全都只有我!”
  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只是我一个人的?完完全全,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属于我一个人呢?”
  姜媪愣了一瞬。
  轻轻叹了口气:
  “殷符,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与姒旷虽是双生,可我比他早出生一时三刻。”
  殷符皱起眉,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
  “可父皇母后为了让他从小护着我,”她慢慢说着,伸手轻轻抚上他紧皱的眉心,顺着那道深深的纹路,一点点将他紧绷的情绪熨平,“便一直对外宣称,他是皇长子。”
  殷符怔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依旧闪烁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忽然,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闪过。
  “所以……哥哥是你呀。”
  殷符浑身僵硬,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我一直唤的哥哥,”她轻轻点着他心口,“都是你啊。”
  他把脸埋在她颈间,过了很久,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早说?”
  姜媪的手落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后半夜的姜媪哪还有半分力气,整个人像是被殷符从骨头缝里撞碎了又连着筋骨血肉给揉成一团他钟爱的模样。
  有句话,姜媪还真说对了,他要她如何,她便如何,身子被他搓圆揉扁,摆出各种羞人姿势,腿被架到肩上,腰被折成弯月,臀尖悬空,只靠他一只手托着,被他那根东西肏得颤巍巍地,那物事又粗又烫,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把她撞得话都说不囫囵。
  她胸前两团软肉被他揉得通红,乳汁被挤出来,他低头含住一颗,狠狠吸了一口,奶水涌进喉咙里,这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新的奶水又涌了进来。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把那团白嫩捏出各种形状,挤得汁水四溅,搞得到处都是,她“嗯”了一声,瞪了他一眼,
  落在他眼里,反倒成了似水柔情、含情脉脉的深情凝望,他掐着她的下巴,“再唤我一声哥哥,嗯?”
  “不要……”
  “好心肝,我的小公主,乖,再唤一声哥哥。”
  “哥哥……啊——”她忽然抽了口气,眉头蹙紧,掐住他胳膊,“哥……哥哥……小穴好痛,被哥哥给肏坏了。”
  她底下又湿又滑,被他那根东西撑得满满当当,里头又胀又麻。
  他笑起来,低头咬住她耳垂,含在嘴里轻轻碾着:“一会儿哥哥给你舔一舔,就不疼了。乖宝,再让哥哥肏一会儿。哥哥的丑弟弟,好不好吃?”
  她羞得满面通红,抬手捶他:“殷符,你太坏了——”
  话没说完,又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剩下一声连着一声的“哥哥”和娇喘,响彻了一整晚。
  ———
  姜媪是被颠醒的。
  浑身像是被拆过一遍,又胡乱拼凑起来,每一寸骨头都酸得发沉。
  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摇晃的车帘,还有车辕外单调的辘辘声。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里是一团搅不开的浆糊,昨夜那些撕心裂肺的争吵、那些滚烫的眼泪,全都碎成了模糊的影子,抓不住,也拼不全。
  “唔……”她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哑着嗓子问,“这是去哪儿?”
  他合上图册,伸手替她掖了掖滑落的毯子,将她搂在怀里,神色温柔,仿佛昨夜那个在她面前溃不成军、满眼疯狂的男人只是个幻觉。
  “回家。”
  “带你回褒国。”